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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四章(完結)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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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我身上下去!”

苗鈺三兩下將謝楚寒反抗的雙手抓住扯過固定在頭頂,身體擠到他不停踢動的雙腿間壓制住他的掙紮,灼熱的呼吸噴灑在他頸窩裏,支起身體俯視著他,紫色的眸子愈發暗沈,聲音透著一股滿含欲望的沙啞,危險道:“楚寒,你知道我忍不了多久,勸你快點給我一個滿意的解釋,不然我今晚一定不會饒了你!”

經過方才一番掙紮,謝楚寒胸膛劇烈起伏,急促地喘息著,漆黑晶亮的眸子靜靜與他對視,半晌沒有說話。

就在苗鈺以為謝楚寒又什麽都不會說,不由又氣又怒,又有些失落地垂下眼睛時,卻見他深深吸了口氣,慢慢道:“他只是我的發小,剛來玩這個游戲誰也不認識,我才帶著他,並不是你想的那樣。”

苗鈺楞了楞,反應過來謝楚寒是在向自己解釋。他本以為自己一直都是一廂情願,也沒想過能得到謝楚寒的答覆,但是這個一向冰冷不善言辭的人,居然在一本正經地向自己解釋他與別人的關系。

苗鈺心頭湧上些暖意,一時間又覺感動又覺甜蜜。

謝楚寒見他發呆,以為他沒聽清自己的話,一雙漂亮的桃花眼明暗不定,閃爍地看著苗鈺,聲音中不免帶了一絲促狹又挑釁的意味,又道:“難不成他的醋你也要吃?”

苗鈺聞言,回過神,低頭看向謝楚寒,見他眼角微挑,目含笑意,才發現他居然在調戲自己,不由心頭一跳,將人緊緊摟住,再也忍不住狠狠吻上謝楚寒的唇。

謝楚寒這回倒也沒有反抗,苗鈺將他的手放開,他就伸過胳膊勾住苗鈺的脖子,配合著加深了這個熾熱而兇狠的吻。

分開時兩人皆有些氣喘籲籲,苗鈺撥開謝楚寒額前的碎發,低頭看著他,口氣霸道,怒聲說:“你只能是我一個人的,現實裏是游戲裏也是。我可以為你修補天,蠱惑鳳凰都只給你一個,我不準你和其他治療職業走近,尤其是萬花!”

謝楚寒看他一臉認真的樣子,卻覺得有些孩子氣,反而顯得可愛,心中一軟,目光也溫柔了許多,低笑一聲,答應道:“好好好,只是你一個人的可以了吧。”

苗鈺很少見到謝楚寒這樣柔和的樣子,也很少看見他笑,更別提如此直率地表露心意。雖然沒有什麽刻骨銘心的告白和海誓山盟的承諾,但能讓謝楚寒說出這樣的話已是不易。

苗鈺此刻才覺得自己一直在半空中飄飄浮浮的心終於有了著落。他低頭見謝楚寒眉梢眼角都冰雪消融浮上一層暖意,不覺心頭一熱,仿佛多年的等待終於有了回應。

“楚寒……”他湊近了一些,和謝楚寒鼻尖貼著鼻尖,聲音似蠱惑,啞然道:“你笑起來的樣子真美。”

謝楚寒難得沒有計較他的用詞不當,只是斂了笑意,推了他一下,聲音恢覆一貫的冷淡:“既然都說清楚了,這下可以讓我去睡了吧?”

誰知苗鈺卻將他牢牢按在沙發上,神色有些為難,搖頭道:“不可以。”

謝楚寒皺眉不明所以地盯著他看了一會兒。直到苗鈺貼著他的身體蹭了蹭,他才感受到那又熱又硬正不知羞恥地頂在自己腿間的東西。

腦袋裏轟然一響,一抹薄紅從頸間一直爬到耳根。

“你……”謝楚寒臉皮薄,盡管已經與苗鈺溫存過無數次,每次做這些事時他還是有些別扭,剛要開口喝止就對上了苗鈺征求同意的委屈目光,頓了頓,不由閉上眼睛,不知是羞是惱,良久才勉強點頭同意,咬著牙低聲道:“我很累了,你不要太過……”

苗鈺這才小心翼翼地低頭吻著他,輕柔的吻先落在嘴角,又沿著下巴吻上脖頸間細膩光滑的皮膚。手上也沒有閑著,輕輕解開謝楚寒睡衣的扣子,溫柔地撫上他胸膛溫涼緊致的皮膚。

不一會兒靜謐的客廳裏就逐漸響起一陣陣暧昧粘膩的喘息聲。

當苗鈺的手慢慢向下滑去,試圖探入更深更惹人向往的密處時,卻被謝楚寒睜開眼睛一手按住。

謝楚寒漆黑的眸子染著一層濕潤的水汽,仿佛隔著一片虛無縹緲的白霧遠遠看過來。只一眼就讓苗鈺險些丟盔棄甲,控制不住將人直接壓在身下狠狠發洩心頭欲火的沖動。

謝楚寒聲音亦染上一層充滿情欲的沙啞,一手抵在苗鈺胸膛上,有些艱難地開口道:“去屋裏……”

他話未說完整,苗鈺已經明白他的意思,直接站起來將人打橫抱起帶進臥室。

隨著一聲重重的響聲,臥室的門已被牢牢關上。

(此處和諧,轉長佩)

顧及到謝楚寒的身體,苗鈺到底也只要了他一次。但是結束後,謝楚寒依然累得閉著眼睛連動一動手指的力氣都沒有。

苗鈺想了想,便決定明天再早點起來為謝楚寒清洗,於是扯過被子將兩人牢牢蓋住,將謝楚寒圈到自己懷裏緊密地摟住,才心滿意足地哄他入睡。

謝楚寒溫順地伏在苗鈺懷中,呼吸慢慢平靜下來。就在苗鈺以為他已經快睡著的時候,卻聽他疲倦沙啞的聲音輕輕喚了自己一聲。

“苗鈺……”

苗鈺幾乎是馬上就應了一聲,微微拉開一段距離靜靜地看著他。

謝楚寒依然閉著眼睛,纖長濃密的睫毛如小扇般覆蓋在眼瞼上方,微微顫動,沈默了一會兒,才又慢慢開口道:“……我喜歡的人是你。”

苗鈺楞了楞,心中突然湧上來一股股甜蜜又滿足的幸福感,好不容易才忍住了將謝楚寒按在懷裏使勁揉揉搓搓表達心底濃濃愛意的沖動。

他伸過胳膊將床頭燈輕輕關上,於一片寧謐的黑暗中溫柔地親吻著謝楚寒微涼的額頭,才柔聲道:“我知道了。”

“我也愛你。”

很愛很愛。

他的戀人,這一世少了些別扭,多了些坦誠,卻依舊讓他如此迷戀,如此深愛。

作者有話要說:

其實這篇番外是很早寫的,本該還有個前篇,但是前篇一直沒寫……

番外六·名劍大會前篇(一)

江湖上最近興起一個十分神秘的門派,名為長歌門,長歌門武學詭異莫測,其門下弟子個個武功高強,亦正亦邪,更有傳言長歌門弟子善於操控人心,能使摯友反目成仇,相愛之人無情相殺,一時間為正邪兩道所忌憚,江湖上人人談之色變。

謝楚寒與苗鈺雖然久居苗疆,對江湖之事卻也略有耳聞,自是聽說過這個長歌門。然而生活之中瑣事不斷,時時牽動他們心神,比起那甚麽遠在天邊無甚關系的門派,苗鈺倒是更關心怎麽在一日三餐上變著花樣討謝楚寒歡心。

想他曾為浩氣盟天旋壇蠱師,聲名赫赫,威震江湖,誰人不敬誰人不畏?如今卻變成了一個上得廳堂下得廚房的賢良“煮夫”,曾經彈笑間便能取人性命於無形的他現在卻整天盡和那些鍋碗瓢盆做著親密接觸,並且還甘之如飴,若是讓他以前的部下看見,不驚掉下巴才怪。

即便如此,苗大蠱師也不是事事順心,依舊有著他甜蜜的煩惱。家中那位性子別扭冷淡,對誰都不屑假以辭色,“輕輕”招惹一下便會炸毛。不論苗鈺平時在他耳邊如何甜言蜜語說盡情話,他都當是耳邊風一吹而過,毫不在意。苗鈺為此又氣又惱,恨不能將人抓來狠狠痛打一頓,讓他知道自己也是有脾氣的,卻又實在舍不得,最後只能在無可奈何中放任自己更加寵他愛他。

靈蛇山下小院中,清風徐徐,蟲鳴陣陣,門扉緊閉的房間裏有橘黃暖光透過門縫窗紙間流瀉而出。屋內,苗鈺剝了一只蝦仁送到謝楚寒碗中,調笑道:“多吃些,養得白白胖胖,到時候就可以洗洗幹凈下鍋煮了。”

謝楚寒對他的胡言亂語充耳不聞,只管安靜吃飯,誰知苗鈺忽然放下碗筷,直直地盯著他瞧。謝楚寒被看得有些不自在,擡起頭問道:“怎麽了?”

苗鈺滿臉期待道:“我也想吃蝦。”

謝楚寒盯著他看了片刻,皺眉道:“你面前多得是,又沒人攔著不讓你吃。”

“可是我想吃你給我剝的。”苗鈺面上笑意盈盈,耍起無賴。他生的好看,撒起嬌來絲毫不顯造作,一雙紫眸如含秋水,定定看過來,讓人不忍心拒絕。

“……”謝楚寒心中惦記著前不久得到的劍譜,正欲吃完飯後去後山練劍,心知苗鈺不達目的不會罷休,當下不再多言,夾了一只蝦默默剝起來。苗鈺見他手指白皙修長,靈活翻飛,幾下便將一只蝦仁剝好送到自己碗裏。

“吃吧。”謝楚寒語氣淡淡的,握著筷子的手正要收回,冷不防被苗鈺從旁邊一把抓住。

“餵我。”苗鈺不依不饒道。

謝楚寒一頓,一張臉黑了下來,用力將手抽出,冷冷道:“我看你是吃飽了撐的,不如去院子裏將地掃了。”

苗鈺心中惡狠狠地想道:人家夫妻恩愛時如膠似漆,到我這兒讓你餵我吃個蝦怎麽就是吃飽撐著了?我平時餵你吃葡萄餵你喝粥幫你洗衣做飯從沒有過半句怨言,如今倒好,就讓你給我剝一只蝦還不情不願的,今晚不好好收拾收拾你重振夫剛,我看明天你一早起來連我是誰都要忘了!

他心中掀起大風大浪,面上卻不動聲色,拿起筷子,頗為哀怨道:“唉,我怎麽有那個福氣讓你餵呢,像我這種可憐人,不但要受苦受累還沒人疼沒人愛,只有自己動手才能豐衣足食啊!”說著將謝楚寒剝好的蝦仁送入口中,隨便嚼了嚼便咽下去。

謝楚寒不知他又在鬧什麽脾氣,並未多言。兩人安安靜靜吃完飯,謝楚寒起身收拾桌子,苗鈺見他難得如此勤快主動,反倒有些驚訝,笑嘻嘻道:“太陽打西邊出來了?你變得如此溫柔賢惠,我倒有些不適應呢。”

謝楚寒不欲與他計較,端起碗筷往廚房走去,苗鈺隨後跟上,見他倒了水在鍋裏,卷起衣袖正是要刷碗的架勢,連忙上前攔住,口中不忘調侃:“哎喲這種粗活兒哪兒舍得讓你來啊,你還是去洗洗幹凈,在房裏老實等著,為夫忙完就去寵幸你。”說著攬住他的腰在他臉頰上狠狠親了一口。

謝楚寒也懶得跟他客氣,哼了一聲,推開他轉身走出廚房。苗鈺望著他的背影,心裏美滋滋的。曾幾何時,眼前這個人對自己還滿是戒備和敵意,自己也是一心想將他困在身邊,現在,這個想法雖然未曾改變,卻是謝楚寒心甘情願放下一切為自己所困,與自己隱居在這樣一個陌生的地方過著尋常人家最平淡的生活,認識的人只有自己,能依靠的也只有自己。他想到這裏,心中一暖,更覺甜蜜,哼著歌兒歡快地將碗洗了。

從廚房出來,院子裏晾的衣服已經被人收下,地上落葉也被打掃幹盡,苗鈺心中暗笑,知道一定是謝楚寒所為,於是洗了一些水果切好盛在盤子裏,又從地窖中拿出一壺好酒,一切準備妥當之後,正想喊謝楚寒出來一同舉杯對飲,走進房間左右卻都沒有發現謝楚寒的影子。他皺了皺眉,轉身回到院中,將酒放在石桌上,縱身而起,施展輕功往後山掠去,果然看見謝楚寒又在竹林中練劍。

苗鈺靜靜看了一會兒,忽然猱身而上,巧妙避開那游走的劍鋒,一把抓住謝楚寒握劍的手,略施巧勁,將他向自己懷中輕輕一帶。謝楚寒促不及防,被一陣大力猛地向一邊扯去,轉頭見是苗鈺,也不多做掙紮,任由他摟著自己輕輕落在地上。

苗鈺見他如此溫馴,心中原本一絲火氣瞬間熄滅,滿心都是寵溺憐愛,收緊攬著的雙臂,讓他更加貼著自己,在他耳邊輕輕吹了口氣,半認真半開玩笑道:“不是讓你乖乖在房裏等著,下回再這樣我可要生氣了。”

謝楚寒在他懷中扭著脖子往一旁躲了躲,不屑道:“你生氣又如何?我還怕了你不成?”

“你是不怕我。”苗鈺非常挫敗地嘆息一聲,低頭在他脖子上親了親,咬牙切齒地低聲喃喃:“你就是仗著我疼你寵你才敢如此,哪天真把我逼急了,非要將你關上十天半個月,讓你知道我的厲害……”

平日裏被苗鈺言語調戲慣了,謝楚寒早就習以為常,此時也是只冷哼一聲,不予回應,料想他必然不會如此。

苗鈺又如何猜不透他心中所想?不由暗暗嘆氣。他向來強勢慣了,想要的東西不惜一切代價也要得到,更是容不得旁人對自己再三忤逆,也正是因為如此,數年前才會因一時憤怒不顧一切在謝楚寒身上種下情蠱將其囚禁,險些釀成無法彌補的大錯。如今歷經磨難終於與謝楚寒走到一起,苗鈺一心只想寵他愛他,生怕讓他感到一絲難過委屈,又怎麽願意做出傷害他的事情?

想到這裏,苗鈺心底一片柔軟,摟著謝楚寒又靜靜站了一會兒。夜間的竹林安靜寧謐,偶有微風拂過,吹得竹葉沙沙作響,不知過了多久,兩人正要攜手返回,忽見西面竹林裏一道銀光飛出,向二人疾速射來。

苗鈺反應極快,護著謝楚寒側身躲開,擡手一道內勁射出,將那物打落。謝楚寒低頭一看,只見地上躺著一枚小巧精致的銀鏢,鏢身末端似乎系著什麽東西,夜色下看不真切,他正欲彎腰拾起細看,卻被苗鈺攔住。

苗鈺皺眉看著那枚銀鏢,半晌才沈聲道:“這是五毒教內密信,一定又有什麽麻煩的任務委托我,好不容易才有時間陪你,我們回家,不去管它。”說著不容謝楚寒多想,拉著他往竹林外走去。

兩人的身影逐漸遠去後,原本安靜的竹林深處忽然傳來一聲輕笑,一道修長身影輕輕落在二人先前所站的地方,那人擡起頭凝視著竹林盡頭,良久,幽幽嘆道:“堂兄……”

回到家中,苗鈺對林中飛鏢一事閉口不提,又恢覆了一貫的嬉皮笑臉,拉著謝楚寒動手動腳。謝楚寒心中雖有疑惑,經苗鈺這麽一鬧,卻也煙消雲散了,便將此事拋到腦後,數日未曾想起。

番外六·名劍大會前篇(二)

午間,謝楚寒從後山回來,在院中樹蔭下閉目小憩,一條巨大的白色靈蛇懶洋洋地盤踞在他頭頂上方的樹枝上曬著太陽,時而吐著性子,那模樣竟比樹下的人還要愜意幾分。

不知過了多久,謝楚寒忽然睜開眼睛,警惕地向四周望去。苗鈺從院中經過,見他坐在躺椅上神情嚴肅,不由疑惑道:“怎麽了?”

謝楚寒微微皺眉,垂眸思忖,方才擡頭回道:“最近隱隱有些不安,總有一種被人在暗處窺視的感覺。”

聞言,苗鈺也看向周圍,只覺平靜如常,什麽異樣都沒有發現,他又看向正盤在樹上打盹的靈蛇,失笑道:“若是真有什麽人,白團團怎麽會一點反應也沒有?估計是你最近練劍練得太累,精神過於緊繃。我看你下午就不要再去後山,在家裏好好休息放松一下。”話語中雖是勸哄,其實埋怨意味更多。

謝楚寒倒未聽出這些,還要出言反駁,苗鈺卻不以為意,將他從躺椅上拉起來,打斷道:“別可是了,趕緊去洗洗手,一會兒準備吃飯。”

謝楚寒被他一路推著進了廚房,轉念一想,又覺得也許真是自己多心了,便不再多言。吃完飯,苗鈺收拾好碗筷,回到屋中,發現謝楚寒還在桌邊坐著。

謝楚寒聽見聲音,扭頭看了他一眼,又轉過臉去,似是在等他。

這段時間謝楚寒吃完飯就往後山跑,整日不見蹤影,已經將苗鈺晾了好些天。今日苗鈺雖然也如往常一般勸說,卻並未抱有什麽希望,此刻見謝楚寒坐在屋中,心中不免覺得詫異,走到謝楚寒身邊,抱著雙臂低頭凝視著他,稀奇道:“今天不練劍了?”

謝楚寒抿唇不語,擡手倒了兩杯茶,拿起其中一杯放到苗鈺面前,淡淡道:“坐。”

苗鈺眉梢一挑,更覺稀奇,在他身邊坐下,端起杯子喝了口茶,嘖嘖嘆道:“怎麽了?難不成是良心發現,終於想起來家裏還有一個大活人孤苦伶仃需要你的關心愛護?”

謝楚寒長眉輕擰,盯著他的臉看了半晌,直到苗鈺都要懷疑自己臉上是不是沾了什麽東西,正要伸手去摸,方才開口道:“這幾日專註練劍,確實忽略了你。”

苗鈺的手停在半空,猛地擡起頭看他,似是有些不敢相信。眼前人眉目清冷,臉上表情淡淡,一身白衣更顯清逸出塵,雖然看不出一絲歉意的模樣,一句話卻足以叫他心跳難平,呼吸困難。

“你說什麽?”他啞著嗓子低聲問道,仿佛想要再次確認一遍。

謝楚寒卻不答話,蕩開視線向窗外望去,修長的手指握著竹杯,心不在焉地把玩著。屋後的陽光溫暖舒適,透過窗棱靜靜落在他身上,一陣微風吹來,幾縷烏黑的發絲飄散在額前,襯著白皙近乎透明的肌膚,愈發顯得他眉目如畫、恬靜柔和。

苗鈺看著他的側臉,一時只覺心癢難耐,慢慢地傾身向前,輕輕捏住他的下巴將他的臉轉過來面向自己,柔聲低語:“是來賠罪的麽,一杯茶可不夠啊……”

“那要如何才夠?”謝楚寒坦然地擡眸與他對視,眉梢微挑,目光中隱隱含有一絲挑釁意味,一雙桃花眼燦燦生輝。

苗鈺楞了楞,心臟一陣狂跳,呆呆地看著他,一時間什麽抱怨的話也說不出了,良久才輕嘆一聲,無可奈何地低聲喃喃道:“你啊……還真是……”話未說完,對著那削薄卻異常柔軟的唇,狠狠地吻了上去。

顧及著天還未黑,兩人溫存了好一陣,苗鈺終於意猶未盡地將人放開,又親昵地在謝楚寒唇瓣上咬了一下,刻意在他耳邊暧昧道:“現在放過你,今晚可要好好補償……”

謝楚寒冷哼一聲不置可否,苗鈺也不強求,笑意吟吟地看著他。兩人臨窗而坐,一邊喝茶一邊隨意地找些話聊,不覺間已經到了晚上。

吃完晚飯,苗鈺將躺椅搬到院子中間,拉著謝楚寒一起坐在上面。外面繁星滿天,陣陣涼風吹在身上十分清涼舒適。

苗鈺勾起謝楚寒一縷黑發纏繞在指尖細細把玩,感受著懷中溫熱柔韌的身體,越發感到心猿意馬,另一只手順著肩膀悄悄滑進謝楚寒的領口,正欲往更加深入的地方摸去,卻聽靠在自己身上的人用低緩平靜的語調輕輕喚道:“苗鈺——”

苗鈺懶洋洋地應了一聲,低頭望向謝楚寒白皙的脖頸,更覺心癢難搔,湊上去仿佛品嘗什麽美味般在身下人散發著誘人氣息的脖子上舔了舔,手也在衣服下面不老實地動作起來。

謝楚寒按住他作亂的手,修長的眉毛輕擰,耳語般道:“我有件事要跟你說——”

“什麽事?”苗鈺在他脖子上親吻著,心不在焉地應道。謝楚寒輕輕掙動一下,伸手欲推他。苗鈺皺了皺眉,幹脆翻身將懷中不甚老實的人壓在塌上,抓住他的手按在兩側,自上而下危險地俯視著他,眼中毫不掩飾欲望與迷戀。

謝楚寒擡起眼睛迎上他的視線,不由心中一緊,喉結上下滑動兩下,開口道:“苗鈺……”

“你說,我聽著……”綿密的吻沿著脖頸一直落到鎖骨,苗鈺頭也不擡,剝開謝楚寒的的衣服,唇舌慢慢向下滑去。

“我明天要出去一趟——”謝楚寒掙了兩下,有些不適地轉過頭,低聲道。

“嗯?”苗鈺略施巧勁壓制住他微弱的抵抗,埋首在他胸前繼續動作著,含糊不清地應了一聲,也不知有沒有聽清。

謝楚寒極力穩住呼吸,頓了頓,續道:“可能要過幾天才能回來。”

“嗯……”過了片刻,似乎反應過來哪裏不對,苗鈺忽然停下動作,擡起頭望著他,皺眉問道:“你說什麽?”

“昆侖派掌門約我比劍,時間定在二月初二……”

苗鈺聽後,瞬間拉下臉來,怒道:“不準去。”

謝楚寒被他的反應弄得有些不明所以,莫名其妙道:“只是比個劍而已,不出十天就能回來。”

好不容易清閑下來,兩人也很久沒有一起出門,苗鈺已經在第一樓定好客房,準備這幾日就帶上謝楚寒去無量山游玩,卻見他如此不將自己放在心上,這數日因被冷落而積攢的火氣一下子湧了上來,咬牙道:“有那個時間和別人比劍不如花點時間來陪我!我不準你去!”

謝楚寒與他對視一陣,掙脫雙手坐起身來,理了理衣服,聲音平靜道:“我與昆侖掌門有約在先……”

話未說完,苗鈺已經極為不耐煩地打斷他道:“謝楚寒,你可真是越來越能耐了,上次一走就是一個多月,書信都不知道往家裏寄一封,回來後又整日忙於練劍,你自己說說,這麽多天除了吃飯睡覺,其他時間我能見上你幾面?你什麽時候肯花點心思放在我身上?現在又要去和什麽狗屁掌門比劍,一走就是十天,你到底把我當成什麽人了?我說了不準你去!”

謝楚寒不知苗鈺又無緣無故耍什麽性子,不過也的確是他沒有顧及到苗鈺的感受,故而盡量平心靜氣,放緩語氣道:“我盡量快去快回……”

“不行!”誰知苗鈺毫不領情,目光陰冷地盯著他瞧,半分不肯退讓,一字一頓惡狠狠道:“我說了,不、準、去,明天你哪兒都別想去!”

“你以為你不準,我便去不成了麽?未免太過可笑!”謝楚寒溫聲軟語說與他聽,卻見他態度如此強橫蠻不講理,耐心漸漸被磨盡,火氣不由上來幾分。

苗鈺怪笑一聲,半真半假地威脅:“我不準,自然有法子讓你去不成!不信你大可以試試!”

“你!”謝楚寒怒極,不再多言,站起來欲往前走。

苗鈺攔在他面前,一雙眼睛緊緊盯著他,問道:“這麽晚你要到哪去?”

“出去透氣。”謝楚寒看也不看他一眼,揮開他擋在自己身前的手臂。

“謝楚寒,你對我就這麽不耐煩?”苗鈺一把拽住謝楚寒的手腕,瞇起眼睛危險道。

謝楚寒終於轉過臉來看他,聲音勉強維持冷靜,忍耐道:“苗鈺,我現在不想跟你吵架。”說完運起內力掙脫他的手,徑直走出了院子。

謝楚寒走後沒多久,一道人影輕輕落在院中,看了一眼被苗鈺一掌震碎的石桌,輕聲笑道:“堂兄,心情不好也別拿這些沒有感覺的東西撒氣嘛,弄臟了院子到頭來還要你打掃,那個人真是好生不聽話,要不要我幫你抓來好好教訓一頓?”

番外六·名劍大會前篇(三)

苗鈺回頭看去,便見一個少年坐在樹上,衣衫單薄,烏黑長發水一樣散了滿肩,赤著的雙足垂在半空來回蕩著,腳踝間的鈴鐺發出清脆聲響,此刻正低頭笑嘻嘻地望著自己。

苗鈺一見那個少年,臉色一沈,森然道:“楚寒豈是你能碰的?”

少年倒也不怕,從樹上一躍而下,輕輕落在地上,靈動的眸子滴溜溜一轉,不慌不忙道:“我只是開個玩笑,堂兄何必如此緊張,何況他武功修為均在我之上,我又如何傷得了他?”

苗鈺冷哼一聲不置可否,片刻後又道:“上次你在後山竹林飛鏢傳信與我,所說的事情,我答應你了。”

少年一聽,頓時喜上眉梢,問道:“堂兄真的肯幫我?”

苗鈺冷冷瞧他一眼:“你既不信,現在就可以從我家滾出去了。”

少年聽他這樣說也不氣惱,心思一轉,嘻嘻笑道:“堂兄答應得這般幹脆,莫不是為了某人吧?”

苗鈺不答,而是冷聲警告道:“前些天也就算了,若是以後再讓我發現你在我家附近鬼鬼祟祟,決不輕饒。”

少年吐了吐舌頭,道:“原來堂兄一早就發現了。”

苗鈺危險地看了他一眼,少年迎上他的目光,只覺心中一寒,饒是他心思玲瓏,一時也為苗鈺氣勢所攝,不敢多言。苗鈺心中仍有怒意,故而也不說話。

兩人沈默了一陣,苗鈺慢慢冷靜下來,心中不由惦記起謝楚寒,有些後悔與他生氣,正要追出門去,少年這時忽然開口道:“這幾日我在一旁看得分明,堂兄對那人溫柔體貼,百般討好,今晚與他置氣爭吵多半也是惱他不將自己放在心上,卻又舍不得真拿他怎樣,既然如此,我倒有個辦法……”

苗鈺本是不想理睬,卻又不知忽然想到什麽,眉毛一動,停下腳步,看向少年:“說來聽聽。”

第二天一早,謝楚寒簡單收拾了一下,背上劍便要出門,經過院中時,見苗鈺所在的屋子房門依舊緊閉著,顯然是氣還未消,不願出來見自己。謝楚寒有些怔忡,想起昨夜與苗鈺鬧的不愉快,兩人到現在連話都沒有說過一句,苗鈺更是搬到偏屋去睡了一夜。

在苗疆這幾年,苗鈺哪一回不是想方設法對他好、哄他開心,日常生活上更是細致入微,唯恐哪裏不好讓他受了委屈,雖然平時喜歡說些渾話惹他生氣,卻從來都是見好就收。兩人偶爾有些爭執,也是苗鈺忍讓頗多,過不了多久便會纏上來嬉皮笑臉地軟聲討好,何曾像昨夜那般真正動怒與他爭吵,隔了一夜氣還未消的?

想到這裏,心裏難免有些不是滋味,正楞神間,忽聽身後有人道:“怎麽?還不走,現在知道舍不得我了?”

謝楚寒回頭看去,便見苗鈺抱著胳膊斜倚在門邊,姿態閑適,正悠哉地望著自己。清晨陽光照在他身上,柔化了五官輪廓,將他本就精致的容貌映得愈發俊美無儔,便是隨意往哪裏一靠,也惹得人難以挪開視線。

謝楚寒看著一步步向自己走來的人,不知為何,竟有些緊張。待苗鈺走到他面前停下時,他本能地想要後退,卻被苗鈺一把拉過,緊緊鎖住腰身摟入懷中。

四目相對,一時沈默。

苗鈺低頭看著他,忽然笑了。他生就一雙鳳目,不笑時眸光內斂,宛如深潭,微微一笑,眼波流轉,清澄似水,煞是好看。

苗鈺眉梢一挑,嘖嘖嘆道:“這是有多不想見到我,臨走了連招呼也不打一聲?”

謝楚寒微微皺眉,只道苗鈺還在生氣,斟酌著慢慢開口道:“我以為你還在睡……”

苗鈺哼道:“又要好些天見不到你,我哪兒還睡得著啊?”

謝楚寒沈默了一下,似是思考,又好像不知道應該說什麽。

苗鈺壓低聲音道:“你就沒有什麽想要跟我說的?比如,‘好好在家等我回來’,‘我會想你’一類的……”

謝楚寒楞了楞,問道:“你不生氣了?”

苗鈺故意繃著臉,沈聲道:“我生氣你就不去了?”

“……”謝楚寒抿唇不語,垂下眼睛,修長的眉毛輕擰,過了一會兒才慢慢道:“這次的確是我不對,考慮不周,沒有顧及到你的感受。”

“算了算了。”苗鈺無奈地低嘆一聲,收緊雙臂,讓他的身體更加緊密地貼著自己,低聲喃喃道:“有時候真想把你關在一個沒人知道的地方,讓你每天除了對著我還是對著我,哪兒也去不了。”

話雖是這麽說,聲音卻溫柔到了極點,滿是寵溺的無可奈何。

謝楚寒微微翹起嘴角,擡手安撫似的摸了摸苗鈺肩上柔軟的頭發,聲音不自覺放柔了許多,問道:“真的不生氣了?”

苗鈺頗為懊惱道:“哪兒舍得跟你生氣,現在想想還有些後悔。”

謝楚寒擡起頭看他,疑道:“後悔什麽?”

苗鈺皺了皺眉,認真檢討起來:“後悔你昨天難得主動投懷送抱,我卻讓你跑了……”說著低頭就要親下去。

謝楚寒微微仰頭向後避開一些,手抵上苗鈺的胸膛,尷尬地咳了一聲,道:“時間不早,我該走了。”

苗鈺這一次倒沒有挽留,而是大大方方地將人松開,點頭道:“那你去吧。”又叮囑道:“路上小心,早去早回。”

謝楚寒點頭應了聲好,對苗鈺的反應有些奇怪,卻也沒再多說什麽,又交代了兩句,這才騎上馬走了。

送走謝楚寒之後,苗鈺回到院中,剛站不久,昨晚那個少年便來了。他穿著一件杏黃色衫子,腰懸一支造型頗為奇異的銀色蟲笛,肩上背著個鼓鼓囊囊的包袱。苗鈺目光落在少年身上,心情頗好的樣子,挑眉問道:“你這是打算把家搬到昆侖去?”

少年乍一迎上他帶笑的眸子,竟是楞了一下,而後微低下頭,抿唇笑道:“昆侖山奇險無比,多帶些東西有備無患,總是好的。”

苗鈺點點頭,也不多問,回身仔細將門窗都一一關好,返回院中,對少年道:“我們也該走了。”

情蠱小劇場:

苗鈺與謝楚寒賭氣,謝楚寒為了晚上不挨餓,無奈之下只得去哄他。

謝楚寒走到苗鈺面前,柔聲道:不生氣了好不好?

苗鈺看了他一眼,轉過身去背對著他,鼻子裏出聲:哼!

謝楚寒又挪到苗鈺面前,鍥而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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